鱿鱼想当然

永远喜欢传统武侠
跳圈巨快,产粮随缘

虽然是童话,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不太满意白雪公主这个故事,我老觉得里面的猎人十分没有职业道德,收了佣金竟然不完成任务,还欺骗雇主,好没有职业道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
【胖雨】

额啊啊啊,又在写这种没有剧情的东西,啊啊啊啊啊

南镇有一大夫,名为周雨,年纪轻轻,医术高明,他生的俊朗,待人温和,特别受乡亲喜爱。

周大夫心善,给穷人治病不要钱,什么疑难杂症都能医,慕名而来的人多了,麻烦便也多了。见过钱权诱惑的,见过撒泼打滚的,见过以刀相挟的,周雨不惧,只心疼被砸坏的器皿,那些“贵人”手一扫,叮铃哐啷,什么都往地上掉,糟蹋了药材。

多少次周雨想发作,但秉着不能同病人置气的信条,咬了咬牙还是笑脸相迎,时至今日,他终于受够这帮家伙的任性妄为,啪地一拍桌子,吼道,“都给我滚!”

侍卫唰啦抽刀,从外面忽地蹦进来一背着剑的小少侠,出口是软糯的问句,“我也要滚吗,周大夫?”

突然出现的少年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周雨的怒气像被大雨一盆泼灭,熄了烟,他扶额长叹,又恢复了往日温和,“你进来。”

说着,把侍卫们一推,“告诉你家大人,再闹事我谁也不治。”

侍卫们警告了周雨,全数离去。

小少侠面色红润,呼气均匀,没有病状,他果然未提自己,只从腰间摸出一只玉佩说,“我是来找周大夫报恩的。”

那只玉佩是周父的贴身之物,周雨一眼便知,问,“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。”

小少侠说,“半年前,令尊大人途径小地,治好了我父亲的顽疾,两人兴趣相投,成为至交。”

“令尊大人临行前将此玉佩交予我父亲,而父亲吩咐我,周大夫的大恩大德一定要还,于是让我来找您。”

这恩德没什么因果关系,父亲云游天下多半找不到,只能到他这儿来,周雨说,“可我这没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
小少侠笑笑,“我可以保护周大夫的安全,没有人敢来闹事。”

周雨转念一想,有道理啊,有侠士镇馆多少可以免去些麻烦,便道,“那你留下来帮帮我吧。”

小少侠拱手,“是!”

周雨说,“你叫什么名儿啊?”

他说,“在下樊振东。”

初见樊振东,感觉只是个软软糯糯,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孩,周雨也不让他干重活,就帮忙捣药,看火之类的,他嗅觉灵敏,认药材特别快,周雨教过一遍就能记住,时常打个下手。

给病人看病时,樊振东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手里握着剑,注视着医馆内的所有动向,坚守侍卫之责,周雨抬眼便笑,看着他来回晃荡的发尾入神。他其实没指望樊振东能保护自己,一个小少年,武功造诣能有多深,顶多足以自保罢了。

诊完上午最后一名病人,周雨哼唧两声,抻了个长长的懒腰舒展筋骨,照例回厨房捣鼓他的药膳,药膳由山药,黄芪,枸杞等制成,熬了四个时辰,汤汁白滑浓稠,水泡咕嘟咕响,锅盖蹦跳,香气四溢。

他拿出来送给邻里的老人之前会先给樊振东盛一小蛊过嘴瘾,拎着勺,汤还没进碗,就见一道黑影飞过,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扶着腰,诶呦诶呦叫唤,周雨傻了眼,又见一人哗啦飞出屋外,砸在胡子男脸上,两个人趴在地上诶呦。

周雨一脸茫然的回前堂,见樊振东手掌推打来者的肩部,那人短拳冲劲,忽地朝樊振东的腹部猛击,周雨高喊危险,千钧一发之际,樊振东抽剑格挡,剑鞘卸去大部分力道,他反手如刃,朝对方脖颈一抽,那人便软绵绵地倒下,昏了过去。

樊振东见他来,扬眉一笑,颇有些嘚瑟的意味,“我都解决了。”

以他为中心,人跟开花似的铺。

周雨为自己小看樊振东心道抱歉,扶额无奈说,“这些是镖局的人……都认识。”

樊振东:“啊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
镖头是个粗大汉,脸上三道疤,眼睛瞎了一只,还是周雨治的,标准的凶相,他一进来,嗓门比鼓声还大,问,“周大夫人呢?”

像极了来找茬的打手,樊振东想着终于能体现一下自己的真正作用,兴致勃勃地就把人收拾了,导致现在他还得哼哧哼哧地把人都扶到椅子上坐着,周雨费劲地把后院两个倒霉鬼拖到前堂,衣衫蹭地,擦啦擦啦响,满是灰尘。

碰巧有病人取药,走进来见周雨好像拖着尸体,迈腿的动作僵了片刻,说,“周…周大夫要上乱葬岗啊。”

周雨哭笑不得,“不是不是,他们只是晕了,说来话长。”

病人长舒一口气,“周大夫,我来取药了。”

周雨说,“胖儿,去拿药。”

樊振东诶的答应,把人一丢,颠颠地跑到药柜抓药。

大约两三个时辰,镖局的人才逐渐醒来,睁眼就见一张小圆脸贴在跟前,他大喝一声,“什么人?!”吓得周雨一哆嗦,樊振东连忙跳开,镖头起身拔刀,周雨赶紧拦住他,解释道,“贺镖头,这是我弟弟,先前多有得罪,还请您原谅。”

周雨鞠了一躬,镖头连忙扶住他的胳膊,“诶别别别,周大夫见外了。”他快速打量了樊振东一眼,大笑,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令弟好武艺,在下佩服。”

呜呜呜太可爱了,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可爱,天仇小天使,珠儿也是小天使啊啊啊啊啊。

【胖雨】我只是单纯地饿了


半夜十二点,樊振东仍然翻来覆去地打滚,肚子咕噜咕噜奏响,吵着人睡不着觉,他无奈地捏了一把自己白花花的肚皮肉,想起白天吴指导慈祥的笑容和一语必杀的几个字。


“小胖啊,该减肥了……”


该减肥,这三个字邦地贴上他的脑门,樊振东不语,心有惭愧,连许昕那样的瘦高个都被刘指导催着减肥,更何况是自己这样团成一个球的。


除却必要训练,饮食也得减少,他次次拜倒在食堂大叔的白围裙之下,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,周雨瞧着小孩纠结地趴在桌上,嘟囔着嘴,便问,“怎么了?”


樊振东说,“吴指导让我减肥了……”


然后还没等周雨说话,他心中冒出一句——其实你不胖,而且长身体呢,怕什么。


音色响亮熟悉,果不其然,周雨下一句就是,“其实你不胖,而且长身体呢,怕什么。” 分毫不差。


樊振东更郁闷了,他的减肥大计多少次都是败在周雨这句劝慰里, 抬起头,这位哥哥削瘦的面庞入眼,他光滑的皮囊紧贴骨骼,没有丝毫赘肉,真是羡煞旁人。


周雨是吃不胖的类型,不论消耗了多少食物,愣是没有一点脂肪留在身上,还是高挑又瘦,樊振东赌气似的将所有的肉食都赶进周雨碗里说,“雨哥,都给你吃,从现在开始我就减肥了。”


他鲜少的孩子气都给了美食,周雨心觉好笑,也不推脱,拣起一块肥瘦均匀的红烧肉说,“看看这色泽,看看这弹劲,香。” 说完,一口塞进嘴里。樊振东眼睛都瞪大了,随即见他又夹起一根排骨,说,“看看这精肉,看看这酥软,香。” 说完,美滋滋地啃了起来,樊振东满脸绝望,郁闷地盯着盘中的蔬菜,大嚼特嚼,颇有一种想把它嚼出肉味的气势。


周雨玩够了,也不逗他了,说,“你真不用减肥,想吃就吃,每天训练量那么大,晚上铁定饿。”


樊振东斩钉截铁,“不,我可以。”


一言以蔽之,此乃自找罪受。


黑暗中,他窸窸窣窣地翻身,看向对面床铺,周雨仍然睡得很沉,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,修长的手指遮住半只眼,刘海也凌乱地睡着,安静之时,他显得更为乖巧,也更为年轻,像个同他差不多的少年似的,永远充满拼劲。


但抗议的胃不允许他想太多,樊振东摸出床头的平板,插上耳机,调出B站的美食纪录片——《人生一串》,由当地群众真实吃欢,演示什么叫烧烤的美味,油与火星碰撞滋啦滋啦地跳跃,勾起肉的香味,掺进特质酱料提鲜,再经烧烤师傅的手翻转,无论什么食材都能激发他最让人胃口大开的滋味。


樊振东不停地咽口水,炯炯有神地凝视他们撕皮嚼骨,仿佛也能尝到一点美味,突然一只手拨开了手机,微弱的光照亮周雨的脸,他扒掉樊振东的耳机问,“你做什么呢?”


樊振东说,“我饿了,看看吃的。”

周雨忍不住笑,“我就说你肯定会饿,跟我出去搓一顿不?”


逃校吃饭是国乒的优良传统,至今仍在很好的传承,周雨跟着张继科跑过几次,业务还算熟练,樊振东的内心备受煎熬,他脑海里回荡着吴指导的话,肚子里回荡着咕噜咕噜的抗议,几番纠结后,他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食欲,点点头,暗自下决心,下次一定不这样。


周雨笑弯了眉眼,带着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楼,两人快速跑到后操场的围墙边,那里有碎石砖垫底,周雨借力,伸手扒住墙顶,脚底用劲,一蹬便翻了过去。


樊振东有样学样,周雨在那边拽了他一把,两人便落了地,愉快地奔向烧烤摊,顺着微凉的晚风,樊振东已经嗅到了其中若隐若现的肉香,他老远就瞧见升起的袅袅白烟,兴奋地蹦跳着过去,跟老板点单。


五串羊肉串,五串脆骨,两根香肠,一根金针菇,樊振东不敢点太多,怕吃多了又胖 周雨只点了几样素菜,老板问他要不要啤酒,他拒绝了。


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 ,夜晚静谧,唯独这里热闹万分,旁桌的人们有男有女,一口肉一口酒,猜着拳,好不快活,周雨无意识地扣着下巴说,“等打完公开赛,我们叫科哥他们也来这里吃一顿,大家都好久没过瘾了。”


樊振东点头,说,“好。”


老板很快将烧烤上齐,樊振东连忙抓起一串就往嘴里送,果真如纪录片里形容的一样香,他大概是饿极了,周雨把别的蔬菜也让给他吃,自己啃了一条茄子,他也饿,孜然的香味入口,世间就再无比这更妙的事了。


吃个饱,周雨付钱,两人又翻墙回屋,樊振东抹了一把唇边的油渍,美滋滋地窝进床铺,刚吃完东西是睡不觉的,可为了明天的训练他们也得尽快入睡。


月光皎洁,第二日必是晴天。


醒来清晨训练,吴指导日常给樊振东测体重,看着指针又往后一小半格,疑惑道,“你昨天没吃晚饭,怎么还重了呢?”


樊振东心虚地笑。


END

【胖雨】无妄

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……


天玄六年十二日,忽逢大雨。这雨似邪,乌云遮日,天地昏暗,雨打檐土,淹了石阶。僧人们照常诵经,不闻窗外事,香烟缭绕,佛祖威严,木鱼声响,一小沙弥偷偷撑开半只眼,眺见水中有鱼,摆尾游荡,忽地不见了踪影。


他仰长脖子寻觅,仍不见其影,便手脚并用,从师兄们背后轻轻地爬出佛堂。探出脑袋,雨滴尽坠,与他脑门顶的戒疤合二为一,冰冰凉凉,小沙弥新奇地用手拨了拨,眉眼弯弯。


雨颇盛,他站在廊道边缘,见流水蜿蜒一丝腥红, 如游鱼没影,无迹可寻,他朝这点血迹的源头张望,一抹黑衣入眼,有个瘦高的剑客立在水中,他捂着胸口,靠树歇息,水淹没了整片土地,无处可坐,他只能勉强坚持。


小沙弥愣愣地盯着,剑客察觉这道不具危险的目光,瞧了他一眼,艰难地想渡水离去,浅浪如千斤阻挡脚步,他用剑支地,摇摇晃晃,忽地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。


见状,顾不得许多,小沙弥哗啦哗啦地渡水前来,一把扶住他的身体说,“施主,随我上屋内避避吧。”


剑客蒙着面,雨水淋透了他的面容,连带着声音也模糊不清,他低低道,“你不怕我杀了你。”


小沙弥说,“阿弥陀佛,施主若要杀我,这便是命。”


剑客似是觉得好笑,手抚他光滑的圆顶,“你才多大就看破生死了。”


小沙弥也笑,掺着他往禅房走。


剑客有一双温情的眼,透过眼便可知心,他纵然手负罪孽,却也绝不是什么凶恶之人。师父说,佛祖拈花一笑,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,世人本就罪孽缠身,生死瞬息,善恶一念,又有何惧。


剑客很瘦,却因伤痛使不上力,大半身体压在小沙弥肩头,累的他气喘吁吁,费劲地将人搀进禅房,落座坚硬的床铺,剑客已觉舒适,下意识抚住轻薄的棉垫,躬下腰,手不离剑,雨水打湿了床铺,他每吐一口气都需缓和心肺,小沙弥紧皱眉头,说,“施主若是不嫌弃,便换套我师兄的干净衣裳吧。”


剑客摆手拒绝,垂下眼,“会给你惹麻烦的。”


“在下雨停便走。”


被拒绝了衣物,小沙弥也不放弃,又问吃食,郎中,药材,皆被拒绝,他才闭了嘴,安安静静地坐在剑客身旁。


禅房内陷入寂静,只留剑客沉重的呼吸声,他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庞,翘起唇角,露出笑意,果真温润如玉。
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
小沙弥回道,“法号无妄。”


剑客笑,“不是法号,你原来的俗名是什么?”


小沙弥说,“姓樊,名振东。”


剑客点点头,说,“在下周雨。”


他摸出腰间一块玉佩,塞进樊振东手里,说,“日后若有事需我相助,可用此玉佩去风吟阁找我。”


那时樊振东还未听过风吟阁的名号,只觉此名甚像风花之地,连连拒绝,周雨强硬地将玉佩戴进他脖颈间,说,“莫再推辞。”


樊振东只好作罢。


叙时闲聊,周雨如一位尽责的兄长为胞弟解疑,顺道讲讲世间繁华,山河之景,好酒好诗,他说若有机缘,还是在外游历更自在,樊振东记在心里。


两人一大一小,亲密无间。


不知何时,暴雨已停,一缕暖阳停留屋内,驱散冰寒,周雨起身,樊振东知将别离,小心地拽住他的衣角,问,“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?”


剑客和僧人本无关联,一者入世,一者避俗,难再会,只是瞧见他难过,圆脸皱巴,周雨便道,“会的。”


重如诺言。


樊振东心满意足,松了手,任由周雨消失于远方。


剑客带走了血雨,也带走了一位僧者的心。


多年后,天下大乱,甚至殃及寺庙,大多僧人为了躲避战乱,皆还俗归乡,樊振东不愿,记得周雨所言的机缘,便告别师父,成为一名苦行僧。


师父与佛祖同在,身披袈裟,白眉如雪,他立住手掌,念阿弥陀佛,目送寺内最小的弟子离开,他还未行弱冠之礼,心已成熟,经得风霜,淡然处之。



樊振东的第一要事,便是寻找周雨,他与流民北上,日日粗茶淡饭,为亡者诵经。夜晚于破庙歇息,佛祖面前,世间的困苦都不再煎熬,他照例静心,拾出脖颈间冰凉的玉佩,那玉佩由黄玉制成,质地细腻,樊振东握在手中摩挲,爱不释手。


周雨走后不久,他问过师兄,风吟阁是何处,师兄也不甚了解,只听闻此帮派在江湖中极为有名,其成员个个是绝顶高手,只因行事过激,树敌众多,其余就不知晓了。


樊振东想,周雨也是冲动之人吗?


他只见过周雨温润的笑着,却未见过他手持利剑伤人的时候,剑客最不缺少的就是杀意和冰冷,但樊振东难以想象周雨的凶恶,他的眼睛也会像狼一样吗。


他抱着这些疑问长大,期待两人再会的那天。


直到现在,风吟阁名声响亮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百姓骂他们是朝廷的走狗,有多少冤魂死于剑下,他们剑穗碰撞剑鞘的脆音成了人们夜间恶梦的回响。


但樊振东不惧。


他始终记得周雨揭下面巾,笑的模样。



风吟阁的本派其实并不好寻,走走停停,问一问店家,很少有消息,倒是得了许多劝诫,樊振东不语,接受了好意。


他寻不到周雨,周雨自己先已现身。


同派人告诉他有一秃驴在外面天天打听, 周雨想起樊振东,高兴之余又十分不满地警告同伴,对僧者需尊敬,那人仍秃驴秃驴地唤,一溜烟地跑了。


入夜,樊振东打坐诵经,忽闻窗外有轻微碰撞之响,未睁眼,仍然念诵,来者也不着急,自顾自地进屋,倒上一杯茶水。


片刻后,樊振东睁眼道,“周雨。”


周雨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

他这时一身水蓝色外衫,神采奕奕,少年气十足,“找我何事?”


樊振东说,“想见朋友,便来了。”


他这话说的诚恳,周雨却不大欢喜,唇角下撇,一只鸽子扑棱翅膀停落手臂,他说,“回你的庙里去,我走了。”


周雨身形一闪,没入黑夜,樊振东意外地无措,僧人的平静都化为泡影,他扒住窗框眺望远去的背影,慌忙下楼,喊着周雨,周雨。


周雨不回头。


小二拦住他,“小师父,夜里危险。”


樊振东直愣愣地往外冲,只是他沉重的肉体哪里还寻得到周雨的踪迹,注目夜色,蝉虫鸣叫,密林之深,他长叹一口气,灰心回头。这么晚了,店内还坐着客人,他满脸胡茬,挎着大刀,很是不羁。


他叫了樊振东一声,樊振东才注意到,连忙回礼,“阿弥陀佛,施主何事?”


大汉豪爽地灌下一碗烈酒,抹了把酒渍,说,“小师父可与周兄是好友?”


他称呼周雨为周兄,想必认识,樊振东连忙道,“算是,小僧想见他。”


“那随我来吧。”


樊振东不疑他。


周雨的剑法精妙,决绝,握剑的手有力,他是完美的剑客,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樊振东喜欢看他意气风发,用剑行侠仗义,但绝不是此景。


周雨走,是因为任务,他从尸体中拔出自己的剑,剑锋凌厉,血珠流淌,黑色夜行衣掩盖了血迹,他隐去眉间的疲惫,下意识回头望向府门。


樊振东就站在那里,定定地望着他,不带一丝情感,周雨惊愕,随即撇开脸,收剑入鞘,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

樊振东说,“阿弥陀佛,小僧来还周施主的玉佩。”


他一步一步地走来,微笑着,像是佛祖踏入阴间地狱,周雨不肯抬头,用手背费力抹掉脸侧的血迹,可他手心还有更多,血迹斑驳,已入了命。


樊振东跨过一具具面目狰狞的尸首,来到周雨面前,取下脖颈间的玉佩,郑重交予他。


“周施主,小僧这便回寺中,有缘再见。”


周雨瞧着他,微微一笑,攥紧玉佩,“……再见。”


樊振东转身离开,带着曾经所有美好的念想,其实山川江河,都不过是庄周梦蝶,是他的妄想罢了。



一切皆灭。


END

【胖雨】江湖


樊振东觉着,周雨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侠气。


传统武侠里的江湖人士多半俊美且高挑,颇具风流。周雨肩责沉甸的理想,做不到潇洒,他骨子里藏着凝固的忠义和执著,更像深陷朝堂的展昭,抬眼闭眼,血液都是火山底的熔浆,炽热滚烫。


周雨自己本身也偏好这些,酒和剑虽无物,意却在手中,他握着球拍与赛场上的对手切磋,必要分出高下,都是赌命的行当,哪有留情可言。


拼完本事,才能谈心,手一拍,汗一触,无恩仇,留余念。赛场如江湖,错综复杂,樊振东被这哥哥领进其中,跟随他身侧。


曾经,樊振东看到的总是周雨的背影,负乃常事,他抱着脑袋懊悔,自然低落,团子似的蜷弯了脊梁,周雨就拍拍他,走在前方,他也会输,只是不屈的信念充斥血液,贯彻了身心,拿着剑,便光芒万分。


后来,他比周雨厉害,能自己闯荡江湖,能与天下第一高手对决,他的哥哥不在身侧,在江河湖海的彼岸,樊振东自己拎着拍子,哼哧哼哧地打,但周雨的影子常在,他是小少侠的引路人,是江湖新一代的传承者。


在某天训练完毕的夜晚,不甚茂密的林露出星,细碎的颗粒物闪烁微光,周雨仰起头,指着它们说,“这样看是不是有在江湖的感觉。”


樊振东习惯了他对武侠的跳脱,抹了一把汗珠,也抬头,说,“我们本来就在江湖中。”


周雨便笑,问为什么?


樊振东不语。


因为江湖有酒,有剑,有心,有意,有传奇,他们追逐着前人的脚步走,跨越所有的故事,手中握有非凡,命自不凡。


如今的钢筋雨林,皆无不同。


世间皆江湖。


END

我感觉他没怎么变过啊,和小时候一样可爱,眉眼没什么变化,就是更成熟了,打戏的时候巨凶,但出口又是奶音,很反差萌了。我要是有一天能为他写剧本就好了,写一套正正经经的传统武侠,没有特效,没有替身,和一些真正会武的人一起,拍一套行云流水的打戏,古装好看,少年如玉。

展昭和小狸实在太可爱了呜呜呜,少年人的感情太纯粹,喜欢就是喜欢,在一起的时候甜到掉牙,等到分离的那一刻,是说不出的悲伤与惆怅。

她晃着那面鼓,说了我爱你,展昭听不懂,他追上了队伍,却只敢远远地眺望。

【鼠猫】玉帛

私设满天飞。

少包三里的展昭。

白玉堂比展昭大好些。

初听皇帝封一江湖人为御猫,白玉堂是实打实的不服气,他们五鼠的赫赫威名任谁不知,如今竟忽地多出了天敌,此乃莫大的挑衅。


哥哥们虽说罢了,但白五公子绝不服气,嚷嚷着要找那人比试一番,大哥卢方劝他静心,何必为一名号纠缠朝堂中人,到时必得麻烦。


白玉堂嘴上答应,心底却暗暗筹划,即使不找那御猫的麻烦,但必要见上一面,瞧瞧这武艺高强的江湖捕快到底如何。


月色入户,白玉堂悄然溜出房间,跨上骏马,挥舞编绳,轻喝一声“驾!”,马儿如风奔动,哒哒的渐渐远去。屋内,蒋平撑开眼皮,支棱着胳膊轻笑,“这下有得看了~”


长久未归京城,白玉堂几乎快忘了这繁华的景象,车水马龙,喧嚣万分。他一席白衣,手执宝刃,少年华美,惹得旁人注目,于客栈前停留,小二热情地将他招进店内。


白玉堂说,“先来一壶好酒。” 将沉甸甸的银两按至桌面,“之后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
小二见钱眼开,顿时笑出褶皱,连连点头,“诶,爷~小的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
白玉堂满意地笑了笑。


很快,小二端来一壶好酒,倒入小杯,香气四溢,白玉堂仰头一饮而尽,赞道,“好酒。”


小二搓了搓手,笑眯眯问,“爷想知道些什么?”


白玉堂说,“你可知如今圣上所封的御猫是谁?”


小二说,“这我知道,是展少侠,开封府的展昭少侠。”


“哦?”白玉堂疑惑道,“开封府。”


“对。”小二说,“开封府里有天下第一聪明人包拯,包大人,公孙策公孙大人和展昭,展少侠。”


白玉堂若有所思,捻住银元轻磕桌角,须臾,将东西抛给他,“赏你了。”


“告诉我,开封府所在何处。”


小二大致报了方位,又多嘴几句,问他找展少侠何事,白玉堂不耐地挥手,那人便立即退下,默默攥着银元美哉。


白玉堂盯着门堂之外,心想,我倒要看看这御猫所谓何人。


罢了,片刻也不肯耽误,正走出几步,便听一女子脆生生地喊,“展昭,快过来。”


她笑如若英,白玉堂顺着她的目光回头,见一少年面带侠气,眉目清秀,他年纪尚小,脸颊颇为圆润,实在可爱。展昭快步跑到女子跟前,扬眉绽笑,手拿拨浪鼓,摇动两下,哒哒哒的鼓面击打声像是心的跳动,快速有力,白玉堂长喘粗气,按捺住胸中暴怒。


他怎么也没想到,御猫竟是一未行弱冠礼的孩子。


和少年人打实在掉面子, 莫论武功高低,光年纪阅历就是欺负人,白玉堂望着两人渐行渐远,满腹憋屈。


他还未想好与展昭过手的理由,半夜却收到蒋平飞鸽传书来的肆意嘲笑,说他决计无法动手,白玉堂将书信撕得粉碎,提笔写道,四哥,你可看好了。


说到底,还是少年心性颇重。


披好夜行衣,潜行于开封府房檐,白玉堂俯身躲过看守的侍卫,轻轻点地,一展落于柱后,他四处张望,沿步廊内,侧身闪进一屋,轻闭房门。贴紧墙壁,指节敲敲打打,空心的墙壁发出不同声响,必有机关,他摸索一番,从桌底碰到凸起之处,一按,几支利箭嗖地破墙而出,猛地扎向面门,白玉堂闪身躲开,见利器入木三分,惊道。


好险。


他不敢放松,打开墙壁的暗匣,里面躺着一只翠绿玉玺,他拿在手里把玩一番,得意地执笔留字。


想取回玉玺,到城外三百里石碑旁见我。


第二日天明,公孙先生来书房寻书,屋内一片狼藉,他拿起桌面的纸张,见潇洒字迹,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它呈给包拯,包大人只笑,说,“昨日听说五鼠之一入了京,未曾想来的这么快。”


“叫展昭去吧。”


公孙策唤来展昭,嘱咐他取回玉玺。


展昭说知道了,蹦跳着出了府门,他策马来到城外石碑处,远远瞧见一翩翩公子,白衣秀面,好生俊郎,他愣了神,随即问,“公子可就是盗走玉玺之人。”


白玉堂说,“正是。”掏出怀中的玉玺,“只要你能打得过我,便可取走。”


他将玉玺置于石碑前,展昭翻身下马。


两人伫立,手掌握紧剑鞘。


风动,剑动。


右手拔剑,两人几乎同时朝前,白玉堂的步伐稍宽,脚步顿立,剑锋劈斩,展昭瞬间抬手阻挡,刀刃相抵,白玉堂的眼也泛起几分冷光,他向来不会缺少狠厉,手上更用劲三分,展昭无惧,拨剑划开,刺啦骤响。


招式处处紧逼,却都留了真情,从彼此的剑锋中,他们似乎能感觉对方与自己的相似之处,是那颗想要行侠仗义的心,剑附有意,才会更加强大。


他们的意之盛,只是展昭如何拼巧劲,也拼不过白玉堂,到底他还是年纪轻,易急躁,忽地晃了心神,被白玉堂找到破绽,剑指脖颈,他说,“我赢了。”


展昭懊恼,未完成公孙大人布置的任务,他又焦急,满脸无措,张了张口,不知如何是好。


他这般委屈,白玉堂甚是舒爽,眉开眼笑,将玉玺抛过去,“接住。”


展昭疑惑地啊了一声,连忙接好。


“还你了。”白玉堂手指一转,花剑入鞘,好生潇洒,“记住了,我是五鼠之一的锦毛鼠,白玉堂。”


白玉堂擅刀,刀更狂傲恣意,他方才留了多少情,展昭心中有数,这翩翩公子掀起下摆,翻身上马,乌发顺身舞荡,他笑着离开,留下高傲的身影。


展昭握着玉玺,心中默道,后会有期。


从此,他生命里融进了一位如玉帛般的白衣公子。

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