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想当然

永远喜欢传统武侠
跳圈巨快,产粮随缘

【修川】


靳一川死了,尸骨就葬在他的大哥卢剑星身旁,没有一块正经的地方可去,只有让这哥俩待在漫漫荒野里,丁修放了一坛酒在靳一川墓前,心想这美酒也不知肺痨小师弟有没有福消受。


医馆的小仙女疯了,她见谁都喊靳爷,唯独看到丁修的时候才会问,“靳爷在哪儿?”,之后丁修再不踏进院子一步。


飞燕揣在怀里,和沈炼分别后丁修一个踏上了漫无目的的旅程,他能去哪儿,他哪儿也不能去,任何地方的风景都一成不变,灾难,流民,痛苦,没了丁显这世上最后一点乐趣也消失不见。


丁修扛着梅莺四处游荡,做做老本行,夜晚留宿破庙,佛祖就在背后,瞪着眼睛坐看世人的笑话。


一束火,两把刃,丁修借着屋檐漏下的月光取出腰牌,果然是官府的东西,系上红缨和飞鱼服绑在一起,靳一川就不是丁显了。


“锦衣卫小旗,有意思吗。”,他喃喃道。


丁修从来不明白丁显冒充锦衣卫的原因,他也不想明白,明明都是见不得光的活,一年二十两俸禄的日子有什么好令人期待的。


他闭上眼,在梦魇里思考着。


靳一川出现了,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在医馆的梨树下漫步,小仙女笑着,露出几颗不大整齐的牙齿,他俩在雪白的梨花上跑啊跑啊,腰间的香囊叮当作响。


丁修就这样看着,直到靳一川转过头来大喊道,“师兄。”,丁修才开口,“玩你的,肺痨小鬼。”


他醒了,脸上有些冰冰凉凉的东西,丁修一摸,满手指的冰水。下雪了,这雪就跟那日的雪一样美丽。


篝火啃食着木柴噼啪作响,丁修揉了揉眼睛,隐隐约约看见光影里坐着一个人,那人捧起飞燕轻轻抚摸,似是故归。


“小子——你知道乱动我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吗。”


暗处的人转了头,露出一张他想见却不愿再见的面庞。


“丁显?!”


丁修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很快又恢复平静,他握住梅莺挑笑道,“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啊,能扮的跟他一模一样。”


靳一川笑了笑,眼睛藏着光,“师兄你睡糊涂了。”


“闭嘴吧冒牌货,老实交代,谁派你来的。”


“没谁,我就是靳一川。”


他把飞燕别在腰间,走上前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
“我就是来见你一面,师兄,等会我就走了。”

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。”丁修不耐烦了,猛地抬起梅莺指向他的脖子,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

靳一川无奈地摇了摇头,眉眼都带着笑意,“师兄,师兄——我都死了你还这样。”


丁修的拳头紧握,骨头拉扯着皮肤逐渐显出力道,他突然一拳打在靳一川的脸上,可是什么都没碰到,他从靳一川的身体里穿了过去,他的小师弟幸灾乐祸,比任何时候都还要高兴。


这种笑容,丁修已经很久未曾见过。


“你真的是丁显?”


“嗯。”


“都做鬼了还回来干嘛。”丁修抱臂靠在一旁的墙柱上,“怎么,想找我报仇?”


“哪有。”


“喝酒吗?”


“喝。”


作为鬼还能喝酒这点,丁修懒得计较,他又是一副无赖的模样和靳一川肩并肩坐在篝火旁,一口热酒下肚,他把酒壶递给靳一川,说,“你不会成了鬼还是个肺痨吧。”


“那倒没有。”靳小爷豪爽地灌下一大口。


“都死了还跑来烦我,你也是可以,见过沈炼没?”


“见过了,二哥挺好的。”


“那是,美人在怀能不好吗。”


他们这种没法好好说话却又在说的风格旁人是学不来的,雪还在飘散,靳一川也在消散,他的手指星星点点地消失,丁修看着他,低声道,“替我向师父带个好。”


“知道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丁显。”


“诶。”


小师弟笑着,看着他,应答着,满是单纯。


丁修突然抱住他,紧紧抱住,即使靳一川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,没有了任何可以触碰的地方,可他仍然紧紧抱着他,“一川,后会有期。”


“嗯,后会有期。”


飞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清脆悦耳,丁修把它揣进怀里望着天幕里缓缓升起的红日,再次踏上归程。


END

再看一遍一,最后师兄和沈炼一起的时候,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条细细的旧伤,是一川划得那一道,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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