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想当然

跳圈巨快,产粮随缘

【雷安】


“如果连骑士都需要拯救,那他就没有存在的意义。”


当卡米尔读完这句话的时候,雷狮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托住下巴,“这书的作者真够狂妄。”


卡米尔不明所以地翻过书脊瞧了瞧,没有署名,他对待故事向来冷静,只是淡淡道,“大哥不喜欢?”


“我向来不喜欢愚蠢之人。”


一般人说起这话其实也够狂妄自大,可放在雷狮身上,总有那么几分不可抗拒的信服感。卡米尔收起书,走向窗边,顺着雷狮的目光望向安迷修,这个骑士中的骑士正接过小女孩递过的花枝。


他笑着,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

雷狮也笑,“不过这家伙在需要拯救之前大概会自刎吧。”他几分嘲讽几分调侃的说道。


卡米尔不置可否。


骑士腰束佩剑,手指捻住脆弱的花,他拨过发丝,仰头望去,目光与雷狮相汇。


“鶸。”


“恶党。”

同时翕动的嘴唇,不同嘲讽的话语,他们又转过头,各自为营。

雷狮是贵族,安迷修是骑士,骑士以保护贵族安全为己任。但安迷修却不认同,他将道义与忠诚扛在肩头,心怀世界。雷狮经常看到他狼狈不堪的身影,即使自己身负重伤,也愿意为别人奔走。


实在太愚蠢了,雷狮心想。


而安迷修又把这句话原样奉还给他,他嫌弃雷狮横行霸道的作风,但也佩服他随心所欲的潇洒。不为权势,不图金钱,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。


这样好歹比那些只知道压榨平民的贵族们强上一星半点。

这般不同的人本不该有所交集,只是缘分捉摸不定,他们在未知正确的时间与地点相遇,结下友谊。

呆毛姐弟是通缉令上鼎鼎有名的飞盗,他们来无影去无踪,热爱各种珍宝。虽能做到滴水无痕,但实际上又是两个比较闹腾的少年人。


雷狮作为一个品味不错的收藏家,手里握了不少好东西,他们便打上了这个凶神的主意。但雷狮家哪里那么好闯,刚进屋便明晃晃地被逮了个正着。呆毛姐弟疯狂逃窜,佩利跟捉小鸡似的拎住他们的领子问,“老大,这两个人怎么处理?”,那一口利齿几乎要把艾比吓晕过去。


这时安迷修出现了。


“放开他们。”

骑士从昏黄的灯光下现身,他手持双剑,造型帅气,佩利“哈?”了一声,不耐道,“你谁啊!”


“在下安迷修,请你放开那位美丽的小姐和无辜的少年。”


艾比耷拉着胳膊瞧他,绿色眼睛,褐色发丝,清秀的长相,虽是一个十足十的帅哥,可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种特殊的帅气——恶心帅,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

埃米小声道,“老姐,有人来救我们了耶。”


艾比:“嗯……”


雷狮握住自己的雷神之剑,轻轻拨出剑鞘,“怎么,大骑士安迷修有何指教。”


“你不该抓无辜的人,雷狮。”安迷修直视他。


“这两只小老鼠偷了我的东西,我不该要回来吗?”


安迷修明显一愣,但想到雷狮一贯凶狠的行事风格,说,“你可以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,再送予警卫队,不能用私刑。”


雷狮笑了,扯起嘴角,眼神晦涩,“我要是非用私刑呢。”他迈出一步,“佩利,把这俩小子丢到河里去。”


“好嘞,老大。”


就在那晃神间,安迷修竟几步踏到佩利面前,速度之快,掀起一阵劲风,刀抵脖颈,他的眼神狠的像是荒原里的野狼。


“你敢。”


“我怎么不敢。”雷狮说,“敢偷我的东西就要有死的觉悟。”


埃米抱住脑袋小声哀嚎,“我们死定了,老姐。”


艾比也抱住脑袋,“我知道——”她紧紧盯着针锋相对的两人。


恐惧如藤蔓缠绕心头,危殆一触即发,雷狮放肆地嘲笑,安迷修严阵以待,他就是想惹恼他。


入夜后,房檐上积攒的露水终于不受拘束地噼啪砸在地上,那一瞬间,两人同时出手,拔剑出鞘,叮地一声,大力相撞,擦出火花。


“怎么,大骑士就这点能耐。”


两人的手臂都暴起青筋。


雷狮的力量非常霸道,他狠狠压制住安迷修,骑士皱了皱眉,灵活地挣脱,拼蛮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最好的应战方法是速度。


安迷修反手挡住雷狮劈过的剑刃,手腕颤动了两下,他连忙双手撑住,脚下一把踹向雷狮的承重腿,雷狮立即撤手闪开,这时安迷修突然抓住他的领子想甩向一旁,雷狮又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鹰爪般又紧又疼。


他始终带着嚣张的笑容,对这场打斗愈来愈兴致盎然,但安迷修不想与他纠缠,右手唰地抽出另一把剑,直逼雷狮眼前,他不得不松手。


安迷修顺势拉开距离,猛地窜到佩利面前,掳过呆毛姐弟护在自己身后。


“没事吧。”他侧过头,露出一只眼睛。


“没,没事。”


“护着他们有意思吗。”雷狮说。


他也没了纠缠的愿望,抱臂靠在灯柱旁。安迷修认真道,“有意思。”


雷狮嗤笑两声,“走了,佩利,喝酒去。”


他转身离开,黑色锯齿花纹的围巾随风而动,佩利呲了呲牙追上去。安迷修不明所以地望着雷狮渐行渐远的背影,叹了口气,问道,“你们没事吧?”


他收敛气息,又变回一个温柔的大男孩。


“没事,没事。”埃米连忙把艾比扶起来,“谢谢你了骑士大人。”


说完,他们就笑嘻嘻地一溜烟跑了。


安迷修挥挥手,“别再偷东西了,特别是雷狮的。”


“知道了——!!!”


当嘈杂的声音消失,街巷又回归平静,露水滴答滴答的砸落,安迷修静默地收起双剑,消失在夜色中。


之后的日子,两人又陆陆续续交过手,渐渐熟络起来,有时也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喝酒。他们仍然恪守自己的行为准则,秉承着自己的信仰,像是黑白两线的界点,互不所侵,互不相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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