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想当然

永远喜欢传统武侠
跳圈巨快,产粮随缘

【忽幻】星辰

黑道设定

忽悠23,幻君17



新老大上任首先抢了几个盘口,然后请兄弟们喝酒,烟和女人随便挑,他挺随和,人前人后对谁都笑,长得也白嫩,像个富家子弟。


年轻人难以服众,老元首们难耐心思,互相面子倒也还是给足。杯觥交错,迷了人心。


有人小声问,“我们的新老大为什么是个小白脸?”


旁人给他脑袋一掌,“闭嘴,想死吗你,看人看相有屁用。”


他讪讪地说哦,又指向另一边,“那个呢,应该不是我们这的人吧。”


手指的方向坐着一个明显未脱学生气的男孩,他还小,不能被称之为男人。小男孩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玩手机,无人上前叨扰,自然落了个轻快。


“老大的人,别去惹。”


“我知道。”


男孩不成熟,但帅气,虽戴着口罩看不清全部面容,不过光那双眼眸足矣,藏了星辰的海任谁都想留恋一番,黑帮老大也不例外。


小白脸老大从虚伪的应酬中脱身,奔向他的男孩,一手捏着巧克力冰棒,一手捧着果汁问他想要哪个。男孩毫不犹豫地选了冰棒,小孩都喜欢这些东西。


他问,“什么时候才结束?我的作业还没有写。”


忽悠笑,“嗯……还有一会了,再等等我吧,就一会,你可以在吧台前写,我让他们给你把灯调亮。”


“好吧。”


嘈杂的环境影响不了一颗想完成作业的心,吧台前的人目瞪口呆地自动让位,幻君从包里掏出数学题,他对晚宴里的一切都毫无兴趣,自然而然投入到学习中,笔尖划过草稿纸,躁动的音乐盖过了沙沙清响。


有人悄悄道,“我做学生的时候可从没这样过。”


“在酒吧里写作业?”旁边人大笑,“你要是好好学习了就不会在这。”


“也是。”


在丢弃了对知识的渴望后,人只有出卖身体才能继续存活,而劳累加强了对金钱的欲望,这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。


只是幻君向来喜欢安静,他是个容易害羞的男孩,人际交往虽透彻却不那么擅长,但他骨子里存在天生的忧郁,总吸引着旁者靠近,所以他不缺人爱。


忽悠也是其中一员。


他执酒与帮派的元老们碰杯,小酌片刻,老家伙们装作无意地提起,“看您还带了弟弟来玩,小孩子接触这种场所不好吧。”


“您说的对。”忽悠低笑,“不过他不是我弟弟。”


把爱人藏着掖着不是他的风格,与其等着成为别人的把柄,倒不如现在就把软肋亮出来,告诉所有人,我的禁脔就在这里,但想动他之前,先问过我手里的刀。



他有能力嚣张,便笑着退场,“你们继续玩,我先回了。”挑眉喝下一杯红酒,倒扣在桌上。


“幻,幻,走了,收拾东西。”


元老们盯着他的背影,咬牙切齿。



幻君三两下收好书包,跑到他身旁,仰着脖子兴奋不已,他刚才作业写完了无聊,看调酒师表演几手绝活,很精彩。



忽悠说,“你开心就行,明天我就把这场子给他作为奖励。”


幻君说,“啊?”


“没什么。”忽悠笑起来,揉了揉他的发丝,“回家喽~”


新上任的掌权人通常都面临着更多的危险,幻君虽然不混黑道,但跟了忽悠这么久,看过几篇小说,大概也知晓,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自己住到学校,减少负担。


忽悠捧着他的脸颊说,“我很开心你为我着想,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,没人敢动你的。”


幻君嘟着脸哼唧,“这是flag。”


忽悠直笑,把他的男孩推到床上,“睡觉吧,睡觉吧。”顺势轻轻搂住,毛茸茸的发梢搁在颈窝,像一只沉静的小动物。


幻君抬眼,瞅着他,“下个星期我有球赛,你会来看吗?”


“会的。”忽悠亲了亲他的额头,“我给你加油。”


“你是几号?”


“我是守门员。”幻君皱眉强调。


忽悠笑着说抱歉,幻君也笑,抖落了星辰。


“到时候你得看好了,我可是我们学校最强的守门员。”


这尾音翘着略带自豪感的小嘚瑟,忽悠直笑,说,“一定。”


第二天清晨,花少北照常骑着赛车在楼下等他,幻君轻车熟路上了后座,朝二楼挥手,“拜拜。”


忽悠也挥手,“路上小心。”


花少北说,“拜拜忽悠哥。”


“拜拜。”


他的小男孩跟着另一个小男孩欢快地上学去了,忽悠十分吃醋,幻君从来不要他送,说是太炸眼。


花少北蹬着脚踏,风掀起衣衫,他们在路边的早点铺停下,一人两根油条和一杯豆腐脑,有客人投去打量的目光,幻君没有注意,提着东西再次上车,花少北说把物理作业借我抄吧,幻君回答别全抄。


忽悠打电话给嘟督,叫他看紧幻君,保证安全。再带着雀巢回了堂口,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。


北堂由秦毅这匹独狼负责,他牙齿利胃口大,对南堂的场子早就虎视眈眈,好几波人闹事都被忽悠提前截住,小喽啰就和野草一样烦,保不齐哪天就能捅出篓子。


元老们都是些年轻人,却偏爱像八九十年代的黑道一样喜欢在茶道间谈事,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多高雅似的,忽悠冷笑,面上还是配合地谈两句。


秦毅连杯子都懒得拿,露出一种讥讽的笑容,“老六的货,你准备全吞了?”


忽悠只道,“好茶要配好水,难道不是吗。”


秦毅嗤笑,不屑地起身,“这批货我要定了。”


他走后,程浩笑眯眯道,“他就是皮气有点冲,您别介意。”


忽悠说,“没事。”心想你个老狐狸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。


程浩笑起来眼眸像月牙,看起来温柔又没有戒备心,他是擅长蛊惑人心的那种狠角,更加不好惹。


忽悠放下茶杯,只道,“我爱人快放学了,您看……”


程浩说,“请便。”


忽悠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
回家是幻君载着花少北,身边还跟着别的学弟,幻君喜欢叫他小握把,别人叫他小奶粉。


停了车,小奶粉盯着房子惊叹,“哇,学长,你家真大。”


幻君笑着摇头,“我哥的房子。”


他们同花少北道别,幻君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咔哒扭动的声音惊到了屋里的人,忽悠猛地起身,朝程浩皱眉,丢去个你知道的眼神,程浩心领神会。


幻君推开门,一见有客人,瞬间呆住。


忽悠笑着迎他们进门,奶粉怯生生地喊,“哥哥好。”


忽悠说,“你好。”又道,“我跟朋友出去谈事,家里有水果,拿给你同学吃。”


程浩顺势起身,幻君礼貌地打招呼,程浩笑着回礼,同忽悠一同离开,奶粉瞧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道,“我是不是打扰他们了?”


幻君说,“没事。”


他们上了楼。


奶粉是足球队的后备役,实力强劲,就是贪玩耽误了学习,他的母亲逼迫他退出球队,小孩这才知道着急,答应考到全年级第五才暂且安抚住焦躁的母亲,他的功课落下太多,只能求幻君帮忙补差。


乖小孩总是讨人喜欢的,奶粉更是乖得不行,他一喊大哥,幻君就立刻缴械投降,他实在喜欢这个弟弟,也希望他能留在足球队。


功课补到九点,幻君送他出门,奶粉骑着单车说再见,风一般地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

家里失去了鲜活的气息,灯也已熄灭,黑暗中只有幻君一人,他默默地窝进沙发,打开电视,这会综艺节目也都到了结束的时候,他看着字幕快速滑过荧屏,抱紧膝盖。


当程浩说不再多喝一杯了吗的时候,忽悠真想一拳捶到他脸上,心说,喝你妹。


“不了,告辞。”


程浩微微一笑。


星辰是永不熄灭的,他虽沾着太阳的光芒,却必然美丽清冷,忽悠觉得幻君是一颗星,星辰落入尘土,化为碎片,零零碎碎洒进眼眸,镶进了颧骨。


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门,屋内漆黑安静,忽悠下意识地放轻呼吸,看见幻君蜷缩在沙发的一角,像只孤独的小兽,他失去了父母的庇佑后就鲜少再有安全感,努力用稚嫩的坚强包裹内心,不再受外界伤害。



忽悠跪在沙发前,轻轻握住他细长的手指,落下一吻,摩挲细碎的发丝,“晚安。”


2.


第二天醒来,幻君睡眼朦胧地抻着懒腰,突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忽悠从门板后冒出个脑袋,“起来啦,等会准备吃早饭了。”


幻君点点头。


“昨天那个人是谁啊?”


忽悠系着粉色围裙,端出三明治,“一个生意上的朋友。”


幻君满嘴牙膏沫子,猛地蹦到他背上,搂住脖子,忽悠托住他的屁股,掂了掂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记得看来我的球赛。”


“记得呢。”


两人跟小孩似的转悠,幻君把他的牙刷完,再上桌吃东西。


“对了。”忽悠说,“这两天我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

幻君问,“道上的事?”


“嗯。”
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
忽悠派嘟督保护幻君,可他不能进学校,只能看到男孩时时在操场上踢球,这样不甚安全。忽悠有时会在围栏外注视,一支烟能抽许久,草灰星星点点地随火种零落,他安静消失。


时间飞逝,好似刹那就到了比赛的时候,幻君窝在空调被里露出一双眼,期待万分,“明天你一定要来。”


忽悠直笑,温柔地吻他的眼皮,“当然了,我一定去。”



小男孩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。


到了正式比赛当天,幻君换上一身黑红色守门员服,干净又帅气,小奶粉也上场,只要关于足球,他就十分硬核。



学校里热闹万分,运动员们在后场等待,家长们都还未到,学生们先给自己占了个好位置,奶粉想看看自己母亲来了没有,独自到校门口等待,这时一个人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。


“同学,你还记得我吗?”


奶粉一愣,脑海里突然有了印象,“你是大哥哥哥的朋友。”


程浩被他这绕口的称呼逗笑了,说,“谢谢你还记得我,我想找一下幻君,你知道他在哪吗?”


奶粉说,“我知道啊,运动员们都在后场呢。”


“我带你去。”


他跟保安说明情况后,程浩顺利进入校园,两人一路来到后场,幻君果真在那里。


“能帮我叫他过来吗。”程浩微笑,很温和“我想单独找他。”


奶粉说,“行啊。”


他一溜烟地跑到幻君面前,说,“学长,你哥哥朋友找你,就在那个走廊。”


幻君有点疑惑,“我哥哥的朋友?”


“嗯。”


幻君迟疑片刻,一步一步朝那边走去,果然是程浩,他没有靠近,站在外面,说,“有事吗?”


程浩满脸严肃,“忽悠出事了。”


幻君心里一紧,“他怎么了?”


“他被秦毅抓了起来,那匹狼让他交出手里东西,他不肯,于是秦毅就来找我,为了忽悠的命,我答应把东西给他,但必须由你去,这是条件。”


幻君张口想答应,可他心里隐隐不安,又问,“为什么是我。”


“因为你是忽悠最重要的人。”


这些说辞没什么破绽,程浩眼中的担忧也不像作假,幻君连忙跑到他身旁,“我们快走吧。”



他们一同上了车,可等到手臂被抓住,白布近在咫尺的那一刻,幻君知道被骗了,拼命挣扎,可一个学生哪里抵得过保镖,棉布紧紧捂住口鼻,他挣脱不得,直到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,他想,对不起,忽悠……



车开走了。


终于到家长进场的时候,忽悠随兴奋的父母们一同入座,奶粉也找到了自己的母亲,运动员们准备热身,忽悠张望着寻找着自己的小男孩,可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身影。



一同着急的还有队友们。


“看见幻君了吗?”


“没有啊。”


花少北急得直跳脚,“他人呢,怎么这时候不见了。”


奶粉不安道,“大哥应该是跟他哥哥的朋友在一起,他说有事的。”


“你知道他们在哪吗?”花少北急切道。


“他们本来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,但现在不见了。”


忽悠注意到这群火急火燎的小子们,冲下台,问,“怎么了?”


花少北说,“幻君不见了。”


奶粉把前因后果又解释了一遍,忽悠暗道不好!脸色瞬间发白,他转身离开,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学生们。


手机铃声催命般的响起,忽悠接通视频电话,镜头那边是秦毅明晃晃的刀和幻君沉默的身影,他很冷静,即使被绑住了手脚也毫无畏惧。


忽悠说,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

秦毅说,“我胃口很大,想要你的整个堂口。”


忽悠冷笑,“希望你别被撑死。”


“我要跟他说话。”


秦毅无所谓地把手机举到幻君面前,忽悠的表情瞬间柔和,“宝贝。”


幻君露出一个笑容,唇瓣翕动,“嘿。”


光这一个字,忽悠就能听出其中包含惧意的颤音。


“没事,我很快就带你回家。”


一个孩子终究还是害怕的。


秦毅拿开手机,“你俩真够恶心的,带好东西一个人来北镇的面粉厂找我,别想耍花招。”


忽悠打电话给雀巢和嘟督,让他们带人手包围面粉场周边,注意眼线,两人也进入这行多年,不用忽悠多说,便心领神会。


他自己驱车,只身深入虎穴。


走进面粉场,皮鞋踏在钢板上哒哒响,为了见幻君,忽悠今天专门准备了一套雅致的西服,他举起文件袋,说,“我来了。”


照明灯忽地通亮,秦毅玩着匕首,说,“把他东西拿过来。”



一名手下夺过忽悠手里东西,恭敬地递给秦毅,他看了两眼,很满意。


“可以把人放了吗?”忽悠问。


秦毅说,“当然可以,不过要在我安全离开后。”



他的手下用刀抵住幻君的脖颈,锋利地刀刃下划出一条细细的血丝,忽悠说,“可以。”

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幻君,秦毅一步一步离开。



“做了他们。”



命令轻飘飘地落在门里,他安全离开面粉场,扬长而去。


忽悠说,“可以放了他了吗?”


手下冷酷地按下刀子,幻君闭上眼,千钧一发之际,只听到噗的声响,男孩脸上溅了湿乎乎的一片,他蒙圈地睁开眼,忽悠猛地抱住他,“别看。”


惨叫声,刀刃的碰撞声不绝于耳,幻君埋在忽悠的怀里,轻声道,“对不起……”


忽悠说,“是我的错。”他紧紧抱住他,整个人几乎抖得像筛子,“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

幻君有点想笑,实际上他也笑了,眼眸星辰似的亮,“我觉得应该是我害怕才对啊。”


忽悠从鼻腔里嗯了一声,透过薄薄的球衣,幻君感觉到肩头的湿润,直到雀巢说老大,人都解决了,忽悠才起身,捂住幻君的眼睛慢慢带他出去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
回了家,忽悠首先就放了一池热水,说,“洗澡。”


他的眼眶通红。


幻君顺从地脱掉衣物,忽悠拿起花洒帮他冲去身上的血迹,腥红的血顺着流水消失,只留下脖颈的划痕。幻君坐进浴池,忽悠抹了一点洗发露在手上,帮他揉搓发丝,很快就起了泡沫,幻君睁开一只眼,自己摸到脑袋上,握住忽悠的手。


“你怎么了?”


忽悠说,“没事。”抿着嘴唇。


幻君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,“没事了,我不是在这吗。”


忽悠看着他,终是忍不住泪,额头抵住他温热的手,“是的,你在这。”


幻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只好笑,“我们学校足球赛还会有,这场赢了直接跟省级学校踢,那时候你再来看吧。”


忽悠说,“好。”


他重新抬头,露出和往日一样温柔的笑容,轻吻了幻君眼眸下的痣,轻吻了那颗星辰,“我答应你,下次一定去。”


经过了这样的事,幻君仍然照常上学,花少北问幻君去哪了,他只说家里有急事,不得不离开,奶粉也松了一口气,“大哥,你吓死我了。”


幻君笑,“昨天比赛赢了吗?”


奶粉高兴道,“赢了!”


花少北说,“奶粉可以呢,进了两个球。”


幻君拍拍他的肩,“可以啊奶粉。”


忽悠找到程浩,说我不想跟你计较太多,把多年收集的秦毅的把柄摔在他面前,“想怎么用随便你,我现在退出竞争。”


忽悠想金盆洗手,程浩求之不得。


“谢谢。”


做完所有的事,忽悠回到家和幻君窝在沙发里,两人挤在一块,放出一部老电影,黑白的影色打在墙壁上,投出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,安静而美好。


星辰找到了归宿,就不再是星辰,他拥有了光和爱意,凝聚成灵魂,构造了人的本身。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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