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想当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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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淮杨】不准去见萧将军1


出场人物:林杨,余淮,萧平旌

1.


云巷深处丛山,恍如仙境,通往俗世的道路幽僻,不易寻找,这里的捉妖师不同其他宗门,大多是些没见过世间险恶的心善小子。


同行之人皆为叹息,此等捉妖师如何替百姓解忧。


老宗主却全然不顾蜚语,乐得自在,要正经讲究,他座下弟子与百姓关系甚好,鲜少惹祸,与妖物之间也保持着微妙的融洽。


如此延续百年,也算捉妖界的一番独特风景了。


恰逢正月又是一年捉妖小生入俗历练的日子,男孩们秉着笑容,兴奋又期待,蹦蹦跳跳地跨出宗门。这其中有一小生背了把桃木剑,白衣轻衫,更像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小公子。


他朝同门挥挥手,独自踏上冒险的旅途,师弟大声喊道,“林杨师兄,多保重——”


林杨说,“好——你也是!”


师兄弟们更偏爱中原美景,好酒好诗,像极了行侠仗义的剑客,满腔热血。林杨意不在此,他想去荒原边境看看,那里大多是些凶悍的妖物部落,跟人类一样,建立了自己的王国。


路途遥远,林杨也不着急,走走停停,或为发愁的百姓们驱逐坏妖,或为受伤的小妖包扎,他把采集的药材晾干放进兜里,还有百姓们和妖们赠予的谢礼一同塞进背包,零零碎碎鼓囊的很。


他身上钱财不多,只够填饱肚子,无处可住,便干脆寻了处树洞歇息,小妖们捧着水果咯咯笑,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林杨也笑,眉眼弯弯。


“慢点。”


他接过兔妖怀里的果实,小家伙说,“哥哥,你之后去哪儿啊?”


林杨说,“去北境。”


“不好不好。”小松鼠勾着树枝晃荡。


他们虽已修炼成人,但动物的习性仍在。


“怎么不好了?”林杨抬头道。


“北境是狼族领地,我娘说狼族可凶了。”


林杨轻笑,“没事,我在北境有一挚友,我去见见他便回了。”


兔妖说,“那哥哥可得多回来探望我们。”


林杨说,“好。”


约莫清晨,他背起行囊悄悄离开,小妖们蜷缩在洞口,皮毛沾满了水珠,林杨踮起脚尖,灵活地从缝隙中跳出去,走了几步,又哼着小曲上路。


山间雾气迷蒙,林杨扶着树害怕摔倒,生了青苔的滑溜石头都藏在灌木丛里,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进山崖,他抹了一手粘稠的树胶无处可蹭,只能往衣角抹,脏兮兮一大片。


他叹了口气,忽听身后一声唤,“哥哥。”


林杨猛地回头,是一只不认识的小狐妖。

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
“能给我些吃的吗,我肚子饿。”


小狐妖确实瘦唧唧的,皮毛都失了光泽,他畏畏缩缩地躲在树丛里不敢现身,只露一条大红色尾巴不安地晃动。


林杨笑了笑,从包里掏出些没吃完的葱油饼,“别害怕,过来吧。”


小狐妖还是瑟瑟发抖,冒出毛茸茸的脑袋,几分畏惧几分焦急,“你…你,哥哥,你……”


他的小眼珠四处乱飘,似乎在害怕什么,林杨仍然温柔地笑,张开双臂,“没事的,到我这里来。”


小狐妖猛地跳入他的怀里,“快跑!”


林杨动了起来,迈开步伐转身朝林外冲去,树枝挂烂了衣衫,蹭破了他的面颊,丝丝血腥气更加激发了追捕者的兴趣,原本悄无声息追踪的捕猎者突然嚣张起来,劲风吹挂着树梢,破刃般朝林杨冲去,灯笼似的金色眼睛在迷雾中闪烁。


林杨一把将小狐妖丢了出去,反手抽出桃木剑挡在身前,巨大的冲击瞬发而至,只听轰隆一声,碎石炸裂,林杨呛出鲜血,獠牙近在眼前。


“捉妖师……”


哈,蟒蛇,林杨心中一沉。


腥臭的毒液顺着牙尖滴落,嘶嘶地低鸣,腐蚀了衣袖,林杨见状不妙,左臂撑住桃木剑,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迅速贴在蟒蛇的嘴边,大吼,“火决,破!”


这一举动实在不明智,瞬间爆裂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,虽得以逃生,但毒蛇身体里的毒液几乎跟下雨似的喷薄而出,他用水诀阻挡,但仍沾到不少,伤口火辣辣的疼。


林杨边跑边检查,沾到毒液的肌肤迅速腐蚀,他疼得直抽搐,只能用刀子剜掉腐烂的血肉。疼痛更加激发了求生的意志,他越跑越快,可人的脚程哪里抵得过妖物的追逐。


蟒蛇几乎是瞬间扭动到他面前,树木碎的七零八落,林杨蹦跳着躲过,从木堆里爬出来,只听嗖的声响,蟒蛇缠住了他的身体,林杨下意识闭眼,本该到来的死亡却迟迟没有到来。


“喂,快跑!”


林杨猛地睁眼,只见一个俊俏小生用绳子紧紧勒住蛇头,蟒蛇嘶吼着不停扭动,那人显然也难以控制局面,林杨一咬牙,拿出四五张火符,直奔七寸而去。


俊俏小生大吼,“别干傻事!”


林杨说,“管不了这么多了!”


他口中念决,桃木剑包裹了真气,狠狠扎入蛇皮,林杨将血肉挑出,塞进火决,喝道,“破!”


火焰四溅。



林杨被喷出去老远,原本整洁的白衣现在已破烂不堪,身体各处都是被烧灼和腐蚀的痕迹,他痛得大叫。


那位俊俏小生从天而降,抓住他的手,“你个傻子,木决呢,你带的木决呢!”


木决是治愈之术,只是走走停停那么久,治人治妖早就用完了。


林杨咬紧下唇,摇摇头,冷汗直冒。


他的唇已经咬的渗出血色,俊俏小生撕下自己的衣角想让林杨咬住,说“你可以喊的。”


林杨笑着摇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
“余淮。”他抽出匕首,“咬着吧,我给你把烂肉剜掉。”


刀尖碰到腐烂之处,林杨瞪大眼睛止不住颤抖,他胡乱抓住地上的嫩草,喉咙里沉闷的嘶吼几乎穿破胸腔。


太疼了,太疼了。


即使痛不在余淮身上,他也满头大汗,林杨身上腐蚀的地方太多,这是削肉的酷刑,他晕了又被疼醒,反复折磨,到最后几乎没了鼻息。


余淮把他抱进怀里,焦急道,“别睡,别睡,别睡……”又对先前那只瘦弱的小狐妖吼,“快让他们去找澜草,快点!”


云巷的捉妖师大多对妖物有恩,曾经受助于他们妖们纷纷动身,漫山遍野的寻找澜草,几乎将两座山头的草药拔了个干净。


狐族医者们井然有序,洗药草,磨药,熬药,喂药,林然昏迷着喝不下去任何东西,余淮只好一口一口的给他渡。



苦涩的药入口,那人的面颊苍白如纸,妖们都在门外焦急等待,大家静静的,没有吵闹,只是有消不尽的愁容,和来回打转的步伐。


临近转中,狐族的老医者才拄着拐杖慢慢推开门,宣布,“救回来了。”



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。


“太好了——”


余淮疲倦地坐在林杨身旁,这本身像个富贵人家小公子的捉妖师真真该被人伺候着了,他伤得颇重,一张脸还是没有血色,睡得极沉。


余淮甚至担心云巷的捉妖师看见自己的弟子伤成这样,以后会不会来找麻烦,但他转念一想,这些捉妖师向来都心善,脑袋耷拉着,也睡着了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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