鱿鱼想当然

跳圈巨快,产粮随缘

【忽幻】疑情5


每天傍晚,三人照例店内小聚,内厨师傅放假过年,没有吃的,他们自己买了点火锅材料。


辣油的锅底盛着汤,在热火的烧灼中咕嘟咕嘟冒泡,幻君把洗好的蔬菜摆上桌,花少北盯着羊肉直咽口水,说,“冬天就得有火锅和啤酒才完美啊。”


幻君说那当然,坐到他对面。


门帘的铃铛叮叮当当地清响,忽悠拎着一袋啤酒钻入店内,他搓了搓手,脸颊通红,卸下围巾道,“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

幻君把暖宝宝递给他,忽悠笑着接过,说,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。”他故作玄虚地把手伸进包里,半天不拿出来。


花少北急道,“快快快,别卖关子了。”


“行。”


只见他猛地从包里抽出一个深红色的奖书摊开到两人面前,笑靥如花,“呛呛,国际奖,下个月我就能去美国学习了。”


奖书的金边闪着微光,幻君有一瞬呆滞,随即和花少北鼓起掌来,“流弊兄弟,流弊。”


忽悠想去美国公司很久了,现在终于如愿以偿。


花少北说,“别愣着,来庆祝一下。”


三人纷纷扣开环盖,高举碰杯。


花少北说,“祝忽悠……额啊…前程似锦!”


“那我……就祝忽悠,天天开心。”幻君说。


两人憋半天才整出这么一句,脸都皱巴了,忽悠大笑,“你们可别给我飚成语了哈哈哈哈。”


“吃饭。”


羊肉,年糕,空心菜一股脑涌进锅里,翻腾两圈,花少北眼巴巴地瞅着,恨不得也跳进锅,幻君不着急动筷子,慢慢悠悠地喝完一罐啤酒。忽悠咧着嘴,浑身冒喜气,他把衬衣袖子一撸,也不管会不会沾味,欢快地开始捞肉。


他从以前开始就白嫩的很,如今也没怎么变过,站起身顺着灯光,连脸侧绒毛都映的真切,还像个小孩似的。


幻君笑了笑,收回目光。


付文清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

“最近看着他一点……有些东西我不好跟你说。”


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,店门紧闭,空无一人,幻君沉默地回身,易拉罐咯吱咯吱响,手指掐在尖锐的缝隙中,忽悠大声道,“幻!”


“啊啊啊?怎么了。”幻君一惊,看向他。


忽悠将他紧攥的手一指,“手松开,小心割伤。”


幻君呆滞地看着挤压变形的易拉罐,触电似的猛然回神,连忙丢掉。


“你怎么了?”花少北问。


幻君说,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也拿起筷子捞肉,结果只看到一帮青菜翻滚,“我去,你们把肉吃完啦。”


花少北说,“谁叫你刚才不吃的,别着急。”他从桌底又“哐叽”拿上来一大盒冷冻牛肉,“还好我有多的。”


火锅冒着热气,烟雾笼罩窗台,玻璃阻隔了呼啸的寒风,只留枯黄的梧桐叶围着树尖打转。欢快始终充斥店内,牛肉最终都进了花少北的肚子,他打着饱嗝,仰面歇息。


酒至微醺,苦涩又凉,连同着笑容一起沉醉,幻君抹了一把脸轻轻叹气,忽悠将下巴搁在他臂弯里,抬眼道,“怎么了?”


幻君心里顿时冒出一个词,puppy。


他扯起嘴角,笑道,“没什么。”紧皱的眉头却无法舒展。


“我就是……”


忽悠笑,“知道你舍不得我,哥就在美国待几年,时间不长。”


幻君说,“得了吧你。”


他不仅是不舍,更多的是对朋友怀疑的愧意。幻君耷拉着脑袋,像根蔫巴的菜苗,忽悠心觉好笑,摸着他的后颈晃了晃。


“其实…只要是你开口……”


话还未完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忽悠手忙脚乱地翻找,幻君从沙发缝里扣出来递给他,忽悠一把夺过,笑了笑,“谢谢。”


他走到一旁接听,嗯啊两声就立即挂断,拿起西服外套和包说,“公司叫我去一趟,我先走了。”


他急匆匆地离开,幻君挥挥手。
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
花少北还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,幻君瞧着他,也立即起身,朝店外走去。


只一会工夫,忽悠就不见了踪影,幻君连忙朝他离开的方向追赶,不多时,远远望见一个背影,便隐匿于掩体后,见好友愈走愈偏完全不是去公司的路。


他紧张又疑惑,希望忽悠只是偷偷交了个女朋友才好。正当他聚精会神地盯梢时,一道黑影逐渐靠近,木棍高举。


“砰!”


额旁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落,天地旋转,幻君努力撑着眼,模模糊糊瞧见忽悠惊慌失措的模样,便是一片黑暗了。


“你在做什么?!”


忽悠一把推开他,蹲下身,把幻君抱进怀里,手指颤抖。


“这个警察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?”


如果幻君还醒着,一定会认出这个说话的男人,他就是那日在咖啡馆与忽悠说话,戴着帽子的人。


忽悠说,“不可能。”


“我们得把他处理掉。”男人冷漠道。


忽悠将幻君的手搭到背上,艰难地将他托住,温热的血蹭到脸颊,黏黏糊糊一片,沾染了发梢。


“你敢!”

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撕碎般吐出,忽悠冷冷的转身,说,“他什么都不知道,计划照旧。”


男人道,“如你所愿。”


“但你最好祈祷,你的朋友什么都不会说,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
忽悠说,“我知道。”


他背着幻君,连忙跑到街口打车,而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
此时的青年警察完全失去了血色,双唇惨白,忽悠搂着他,试图抹掉额头那怎么都止不住的血,血浸湿了衣衫,腥红又扎眼。


“没事的,幻。”


他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

等赶到医院几乎是凌晨了,护士医生连忙把人抬上手术推车,忽悠松开手,看着幻君进去,急救室紧闭,红灯亮起。


他弓着腰,长叹一口气,顺着墙壁滑下,神色黯然。


手术持续了很久,他在外面来回踱步,整个医院安静的只听得见钟表指针滴答滴答走过表盘,仿佛经受一个世纪的漫长,医生终于疲惫地推开门,走了出来。


忽悠连忙迎上去,问,“医生,怎么样?”

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医生说,“但什么时候醒,就要看他自己了。”


忽悠呆滞地说谢谢,盯着护士把幻君推入病房,他额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,换了套蓝白色病号服,所有的运转都维系在氧气罩里,呼吸很轻。


有一瞬间,忽悠以为自己在做梦,他曾觉得警察无所畏惧,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。他们能成为英雄,能做出最无耻的事。


而现在,幻君安静地躺着,睡得很沉,一整套仪器嗡嗡运作,悄然监测着生命。只有看到那条红线的不停跳动,忽悠才真切地感觉到他还活着。


他背靠着墙壁,拨通电话,冰冷从背脊蔓延,缠绕了全身,不由拢住手臂,说,“他现在在昏迷,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。”


通讯挂断。


忽悠蹲在角落。


这个夜……太过漫长了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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